我在卡鲁玛水电站的第二次生命

日期:2021-09-15 来源:卡鲁玛 作者:文:阿克奇·莫妮卡 译文:匡永佳 摄影:匡永佳 字号:[ ]

编者按:作者阿克奇·莫妮卡(Akech Monica)是工程局乌干达卡鲁玛项目外聘的当地员工,工作刻苦努力,深受员工好评,至今已在项目部工作了8个年头。

最近,阿克奇·莫妮卡的一篇回忆录被当地报纸《New Vision(新视野)》采用,文章讲述作者年幼时被叛军掳走遭受非人的折磨,最终在机缘巧合下成为卡鲁玛水电站建设者并改变了自己命运的故事。



 

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乌干达经历了多次内战,尤其是我的家乡所在的乌干达北部常年遭到反叛军的袭击。小的时候经常听到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给我讲小朋友被反叛军掳走的故事,不曾想这样不幸的故事竟然也发生到了我的身上。

那时我才七岁,反叛军冲进了我的家们,把我的父母绑了起来。根本来不及反应,瘦小的我就被他们硬生生拽出了门。他们威胁我,要是敢大喊大叫,立马就结果了我。我吓得全身发抖,硬是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在被拐走的三年里,我随着反叛军过着颠沛流离,担惊受怕的日子。被拐走的童子军有很多,和我年纪一般大的小姑娘都被要求每天搬运食物和其他生活物资。我主要负责搬运每天吃的食物,像是玉米粉、小麦粉、豆子、鸡肉这些。反叛军对我们这些童子军极其残忍,稍有犯错或是不听话,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他们会问要接受惩罚的童子军,你是想要穿长袖还是穿短袖。如果你回答短袖,他们就会将你的手臂从肘关节处砍断;如果你回答长袖,就会从腕关节处砍断。在一次躲避政府军的攻击途中,我头顶着一大桶刚从火堆上取下来的食物,踉踉跄跄在丛林中奔跑,不小心将食物撒了出来。战火平息后,等待我的是残忍的惩罚。他们问了我同样的问题,想要穿长袖还是穿短袖。我知道我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无奈的说我想穿长袖。我的左手立马被拽了过去,放进了滚烫的鸡汤里边,他们用我的手搅拌食物,任凭我嚎啕大哭,他们也无动于衷,最终还是落下了终身残疾。

接下来的两年多里,我每天都要干重活,同时忍受着精神的压迫。偏偏祸不单行,我第二次将食物倒在了地上,这次我知道,我受够了这样的生活,我必须要为自己拼一把。趁着战乱,我拼尽了全身的力气,一直往前跑了好几公里,筋疲力尽后,我躲到了一颗芒果树下。四天后,上帝听到了我的祈祷,指引我到了一位老人家里。好心人收留了我,带我去见了村长,几经周折找到了我的家人。终于,我在十岁的时候,再一次回到了家人的怀抱。因为连年战乱,被绑的阴影让我读了三年级就匆匆结束了学业。

苦尽甘来,2013年在叔叔的家里我碰到了前来租房的卡鲁玛水电站的中国人。在叔叔的推荐下,我成为了卡鲁玛水电站的第一名当地员工。从此开始了我的第二次生命。我很幸运,中国水电并没有因为我的残疾而歧视我。同样给了我关爱的还有来自乌干达各地的同事们,他们亲切的叫着我001(因为我的工号是80001)。这个称号于我而言,既是肯定又是关爱。

在卡鲁玛工作的八年里,我最大的收获就是自信和对生活的感激。作为一名清洁工,为了给大家提供舒适的办公环境,我每天都会提早去办公楼打扫卫生。工作的时候,想想现在和平的生活,我总情不自禁的哼起了歌。同事们听了我的歌声,大家谁也想不到这会是一个曾经饱受折磨的童子军唱出来的。

如果没有中国水电,没有卡鲁玛水电站项目,没有这些热情的中国人,我大概还活在童年的阴影里无法自拔。我知道,中国水电的恩情是我没法偿还的,我只能尽自己的力量,努力生活,认真工作。这些年,卡鲁玛项目给我们当地员工提供了远高于市场水平的薪资待遇,我靠着中国人给的工资,养大了妹妹留下来的四个孤儿,供他们读书生活。多出来的钱我每月都会匀出来一部分,给在项目附近的几位妇女补贴家用。

再次感谢中国水电和卡鲁玛项目,让我和我的家庭,以及成百上千个和我一样平凡的当地员工,拥有了崭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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